麻仲學 懂得西醫的老中醫 有膽識

位於聖馬刁市的協和中醫院有位老中醫﹐麻仲學﹐持中國名牌中醫大學博士學位﹐熟悉西醫療法﹐他目前開設中醫腫瘤研究所專攻癌症。麻醫生在中國的時候﹐治療病人16萬人次﹔10年硅谷﹐服務病人至少4萬人次。不過他剛到美國的時候﹐並沒有打算開診所。中醫醫師到美國﹐落地生根的故事也很精彩。

17歲開始學醫﹐麻仲學今年55歲。老家是東北人﹐他出生在遼寧。不過早年就離開家鄉。他具有青海大學醫學院本科﹐河南中醫學院碩士﹐北京中醫藥大學博士學位。当年中國考公立大學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考碩士的時候更是全國900人報名﹐只錄取5人﹔考博士是36取1。當年在讀碩士和博士的時候﹐不同於課題研究﹐麻仲學選擇的是臨床研究。

麻仲學在中國就積累了豐富的臨床經驗﹐並已經著書發表文章不少﹐書籍有20多本面世。年屆四十的時候﹐他有意面對新的挑戰﹕想要到海外發展。

初訪美國  天空很藍 

1992年第一次來美國﹐是受邀來美參訪。美方邀请了老、中、青三代中醫代表。當時麻醫生作為青年中醫來美交流講學。當時一下飛機﹐就覺得「美國天空很藍」、「人也比較友善」﹔但是在中國學校裡面學的英文﹐跟美國當地的英文無法接軌﹐令他茫然﹕「他們講的是英文嗎﹖」﹐現在回想起來他說﹐這也是中國學者的通病﹐擅長讀英文﹐但是發音不好。不過很快他就克服了最初的困惑。

之後的4年﹐麻仲學每年都受邀到美國來短期參訪。直到1996年他決定以特殊人才身份移民美國。由於優秀的學歷和學術背景﹐從申請到移民只用了短短4個月時間。

落地生根  面臨生存問題

雖然已经見識了美国﹐但是要真正從中國的象牙塔中走出來﹐並不容易。剛來美國時﹐「有很多豪情壯志﹐甚至想要往諾貝爾獎方向衝刺」麻仲學坦言﹐「現在看起來有很多不切實際的想法」。在美國最初的日子﹐他考了中醫執照但是並未開診所﹐而是從事藥物研發。二年多後﹐他從理想回到了現實﹐面臨「生存問題」。他说，中醫課題要找到經費支持﹐不敢說比登天還難﹐但是絕對沒那麼容易的。

「回歸到現實」之後﹐他開始開设診所看病人﹐「心裡踏實了」﹐偉大的理想只能暫時放棄。

麻仲學在中美兩地都有治病經驗。谈到不同之處，他說﹐在中國看病人﹐一個上午從8點上班到下午1點鐘﹐一般要看50-60個病人。不同於美國看診﹐病人是一個一個單獨進來看醫生。中國的醫院裡面﹐雖然有護士幫你維持秩序﹐但是護士一轉身﹐一群病人都會齊集在醫生週圍﹐無所謂「隱私」可言。醫生看一個病人﹐一大堆人在旁邊聽著。

看著那麼多急切的病患﹐當時的麻醫生連上洗手間都沒有時間。麻醫生也很願意幫病人解決問題﹐不希望讓他們等待很長時間。

博士醫生面对很多「为什么」

當時的服務評比中﹐大學醫科院麻仲学是最佳三位醫生之一。但是這樣的工作﹐讓他感到比較累。而在美國看病人﹐一天最多看20人。跟國內的工作量比起來﹐簡直是輕鬆一半以上。

另外﹐落戶硅谷後﹐體會到這裡的民眾知識層次比較高﹐病人擅問「為什麼﹖」﹐而且病人愛鑽研「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在這裡當醫生則必須解釋清楚﹐也是看臨床醫生的功力。

他舉例說﹐自己作為來自北京名牌大學的中醫博士﹐在这里接待的病人中會有化學博士、物理學博士 … 博士給博士看病﹐病人的知識水準不在醫生之下﹐他們要搞清楚﹐你開的藥和治療方案對身體的益處、跟西藥有沒有衝突、跟現有的治療有何區別﹖麻仲學說﹐病人問題越多﹐對自己的鍛煉就越多。要把病情分析得很清楚﹐文字和口頭解釋﹐都要提供。

在该診所，90%是癌症病人﹐並且一半以上是晚期的癌症病人。他在服務這些病人的時候﹐首先要求他們具有西醫的明確診斷﹐由於是醫學院畢業﹐他的西醫基礎要比一般的中醫好很多﹐所以對西醫的實驗室報告等﹐他都能夠解釋清楚，这一点对病人很受用。

輔助西醫  治病救人

他說﹐在不干擾西醫療法的前提下﹐了解西醫治療的同時看是否能夠給病人更多幫助。比如﹐手術前﹐不吃中藥﹔手術之後﹐立即以中醫調理回復體力。開始做化療了﹐化療產生副作用多種﹐針對最主要的副作用來中醫調理。遠程病人也很多﹐通過了解全部診斷報告和病史資料﹐舌苔圖片分析﹐根據經驗來診斷。

從2001年開診所至今﹐麻醫生在灣區治療病人有10年了。當初開診所最大的壓力是西醫會告訴病人﹐不要吃中藥。不過現在局面已經打開﹐他說﹐漸漸地﹐事實證明﹐不少西醫醫生已經看到了中醫的成效。

推廣康梭療法  並忙於辦學

談到今後在美國的事業計劃﹐麻仲學說他在學術上仍有追求。目前已經建立了養生抗癌網﹕www.consotherapy.com﹐並推廣一個康梭療法可以把中醫的抗癌精華規範化﹐並發揚光大。他著書包括「生命的第二次機會 —走進中醫 防癌抗癌 」﹐此書並感動了一位讀者﹐柏克萊的東方語言學博士義務翻譯成英文。

另外麻醫生也正在忙於辦學﹐在Belmont成立美國中醫藥大學，目的是培養中醫人才。教學不忘研究﹐他的研究領域除了中醫以外﹐還包括民族醫學領域﹐如藏醫和蒙醫等乃至印度和非洲的民間醫學﹐為「世界傳統醫學大系」作出自己的貢獻。

麻醫生的太太年輕美貌﹐他们並育有3個女兒。他也希望自己的3個女兒中﹐至少有2個孩子能夠學中醫﹐「而且是要先學西醫」﹐他解釋說﹐「學會了西醫﹐在臨床上﹐診斷和膽識不一樣」。

麻仲學主張  跌打醫生應有考核

由加州參議員余胤良提出有關中醫跌打骨科合法化的SB628法案近日在本地的中醫界引起爭議。SB628法案允許向受過訓練並經驗符合條件的跌打骨科醫生，以合法手續申請中醫骨傷科證書。目前全美有不少跌打骨科醫生在行醫，反對者認為他們需要接受中醫教育，經考試合格才有資格獲頒證書，也不願意將跌打骨傷的管理歸納加州針灸局。

中醫師聯合總會本月舉行記者會，認為將只按訓練和經驗而無需考試甄別的跌打傷科證書置於針灸局下管理，並不合適，會造成社會公眾對兩個屬於中醫但不同專科的認識造成混亂，甚至影響整個中醫界的長遠利益。

對此麻仲學覺得﹐跌打醫生是一個很好的科﹐他們也應該生存。不過﹐如果沒有一定的考試制度﹐則無法鑒別此醫生的水平如何。最起碼﹐應該有個鑒定機構﹐以考核的形式體現水準。對於一些老資格的跌打損傷科醫生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但是如果是新手上路來申請﹐沒有規範，就在社會上行醫﹐如何把握﹖所以﹐這一科應該給他們生存空間﹐因為老百姓喜歡﹔但仍需要考核考試制度﹐把握質量﹐對於民眾健康負責。